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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院实验艺术观察之七】中国实验艺术教学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2015-07-23 17:09:29 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 作者:刘倩

 

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学院2009届毕业班

  在美院教育中,这是一个属于“实验艺术”的时代,从2015各大美术学院毕业展中就可窥见一斑,无论是现场效果,还是受关注度,“实验”“新媒体”“跨媒体”这些字眼都已然从各大美院异军突起,成为“明星”专业。俗话说十年树木,实验艺术教育正是如此,从一间工作室,到一个系科,再到一所学院,十年来,一个学科就这样在各大美院迅速崛起,并于 2013年被教育部正式列入“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成为二级学科美术学下设的新学科。在雅昌艺术网完成“美院实验艺术系列”个案观察之后,我们想要继续追问,这样一个学科在中国到底如何产生?发展至当下有怎样的格局?又将走向什么样的未来?

  学科建立:星星之火的燎原之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中国美协实验艺术艺委会主任谭平这样比喻中国实验艺术教育的起点和未来。

  即使当下的实验艺术教育各具特色,但总结起来,似乎也有一定相似性。“实验艺术在各个院校的产生,一开始总是源于某一个人,他自己做实验艺术,同时将自己的专业和教学结合。而如果这个人有一定能量,就会将这样的教学方式扩大到整个工作室,然后就是一个专业,一个系,最终变成一个学院。由于他们各自的出发点不同,导致不同院校对实验艺术理解的不一样,做的也不一样,却都是一点点成长为如今的丰富面貌。”就如中央美院吕胜中、中国美院张培力、邱志杰、天津美院邓国源、广州美院冯峰,他们十多年在美院里所做的,就是谭平所说的那一点“星星之火”,而今已经迸发出了“燎原之势”。

  当然,从一间工作室到一个新学科,实验艺术在发展中经历了最为现实的困惑。“从大背景来看,早期的实验性教学分布于不同专业的工作室或课程中,例如:如果系科中有五个工作室,会有一个工作室相对偏实验一些。而实验艺术会对于年轻的学生无疑具有很大的吸引力,无形中会影响其他专业的教学,使原有系科教学处于被动的局面,在评价标准上产生巨大差异。为此,传统学科和实验艺术分与不分的问题成为焦点。就目前发展阶段而言,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成立一个新的学科。”

  所以实验艺术进入教育部的学科目录,既是遇到教育部十年一次学科调整的机遇,也是水到渠成的必然结果。2011年4月,实验艺术艺委会作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的第20个专业委员会在中央美院成立,意味着从国家层面对于实验艺术的认可;几乎同一时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公布了《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学科目录(2011年)》,新目录增设“艺术学”门类,美术学成为艺术学下设的一级学科,埋下了实验艺术学科建立的伏笔。

谭平

  同时也担任着教育部高等学校教育指导委员会设计学类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主任的谭平,亲历也主推了实验艺术学科建立的过程:“新的学科规划是2011年开始讨论的,教育部大的原则是稳定不变,唯一变化的就是将在文学门类下的艺术学提升为门类,美术学等提升为一级学科,原有美术学二级学科之下专业并没有变化,下设美术学、绘画、雕塑、摄影。在这个过程中,学科委员会提出艺术学提升为门类,学科的变化是正常的,增加二级学科也是理所应当的。在大的学科委员会讨论中出现了很多争论和波折,最终争取的结果是分学科委员会可以提出一些新学科申请作为‘专业备案’,实验艺术就是首先提出最终获得通过的学科,后来经过大的学科委员会对专业名称的讨论,最终通过是在2013年。实验艺术学科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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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现状:同一阶段的两条路

  今年3月份,西安美院申报的“实验艺术”专业也在国家教育部公布的《2014年度普通高校本科专业备案或审批结果》中榜上有名,拿到了实验艺术专业的正式批文,西美也是继中央美院、中国美院、天津美院、四川美院、广州美院之后又一家在忙碌着筹备实验艺术专业的院校。而这次实验艺术的出发点又不同于其他美院,影视艺术系将成为其孵化基地。

  实验艺术教育的力量,继续在中国美术教育中扩张,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现状和面貌,这也正是其最大特征——开放性。实验艺术在各个美院中出发点不同,有的从油画系衍生出来,有的从设计衍生出来,有的从新媒体衍生出来;发展至今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甚至所称呼的名称也不尽相同:实验艺术学院、新媒体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新媒体系……

  这种“星火燎原”式的实验艺术教育,也会影响到整个教学的学科方向和课程设置,而在雅昌艺术网对各个院校实验艺术现状的观察中,主要呈现出两个方向,一是将实验艺术作为一个与油画、雕塑、摄影等并置的艺术门类,让实验艺术成为一种针对性更强的专业方向;二则是将实验艺术作为一种更为开放的教育,将这种方式放大到整个美院作为基础教育。

  对此,谭平认为这是中国实验艺术教育发展阶段必然存在的问题,也与各个院校“个人性”的出发点相关:“这体现的是中国人说的‘人治’的特征,从大的方面来讲,整个中国实验艺术教学各个院校特色不同,既有强调实验艺术的基础性的,也有强调实验艺术的专业性的。我想,具有专业性特征的教学在其初始阶段对学科的建立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具有针对性和策略性;而实验艺术也应该成为整个艺术教育当中基础的一部分,实验艺术是学生整个知识结构和思维方式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美院教育也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把油画、版画、雕塑等专业变成基础技术的一部分,如同各种数字媒体技术一样,学生在经过学习之后,具有了思维方式基础、技术基础、理论基础之后,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创作方式与手段,这些问题都是未来的艺术教育无法回避的。总体来讲,未来的实验艺术应该是开放的,大家对这个事都是有共识的。”

  未来:更原生态的生长性

  总结当下的中国实验艺术教育的格局,谭平感慨说:“这些从事实验艺术教育的老师们,对艺术教育充满着理想和追求,每个人也充满了个人想象力。当你接触他们时你会深深的被他们的责任心和为中国实验艺术的发展理想所感动,正因为如此,中国的实验艺术在主观与客观上没有完全拷贝西方的艺术教学,显现出强烈的中国特色和个人特色。显然,再过多少年翻看中国实验艺术教育成果的时候,会呈现中国自己的实验艺术教育。”

2015·中国美术家协会实验艺术委员会首届学术论坛在西安美院召开

  目前,谭平带领下的实验艺术艺委会依然将重点工作放在学院实验艺术教育的推进上,在学科成立之后,继续推进全国各个学院的学科建设:“每年艺委会的年会都会选择一个恰逢需要实验艺术东风的学院举行,例如我们今年就将首届学术论坛放在西安美院,其实主办论坛的同时也帮助学院梳理清楚其专业建立的思路和理念,希望每去一个地方都对学院的实验艺术教育有一定推动,继而逐渐在各个学院使实验艺术成为艺术教育格局中的重要一员。不求大不求全,一步一个脚印的做事。

  在未来实验艺术教学中,谭平始终强调教师应该是核心:“教师是直接和学生接触的最近的一个点,所以教师的背景和思维方式会直接影响到学生的人生方向。实验艺术是一个新的学科,但真正从事实验艺术教学的人都是老实验艺术家,他们大部分都拥有二三十年的实践经验,逐步转到实验艺术教育,急需年轻的教师加入到这支队伍中来,更需要新鲜的观念影响到今天的学院艺术教育。”

  但受到“个人化”影响发展而来的实验艺术学科,在逐步完善了学科建设和教学规模之后,是否需要建立一种相对秩序化的教学思路?这是目前实验艺术教育中不断涉及的话题,也是实验艺术艺委会在此前工作中所考虑过的命题。

  “有些人想给实验艺术划边界,找到一个其特有的专业特征,这是徒劳的,实验艺术不能画地为牢,尤其是在起步与发展阶段,最好让他再原生态一点,生长的再野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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